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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铭的博客

思想是伟大的,然而有思想却是痛苦的,同时也是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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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问拾得曰:“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置乎?”拾得曰:“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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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人生若只如初见  

2012-08-20 15:51:49|  分类: 虚拟世界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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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若只如初见

高中毕业已经二十三四年了,遇见陈娇,今儿个还是第一次。

那是早上的事。我去买菜,当付钱的时候,她叫了我的名字。我自是惊讶,一脸的迷惑。她便笑道:“我是陈娇呀!”

这是一个健壮的农村妇女。圆脸,短发,粗壮的四肢,黝黑的皮肤,着一件碎花洋布短褂,穿一件棉布蓝裤,一双土色塑料凉鞋。

我仔细地瞧了瞧她,仍是想不起来。

“你是吴铭,对吧?高中时,我就坐你前面,还同学两年呢?!”

“陈娇?高中时坐我前桌?” 可谓是绞尽脑汁,终于,我有了一丝印象了。但高中时的陈娇是个瘦弱、腼腆的女孩。那时,总留一头长发,穿一套发白的劳动布衣裤,与眼前的她如何能对上?

“你怎么……”我嗫嚅着。本想说,怎么会是现在这模样?但下半句给咽下去了。

“不行呀?”她笑了。

“毕业那年,你不是上了省专科线了么?我还以为你上大学了呢?”我们是八八年毕业的,全国统考,总分640,她考了491,高了省专科线1分。

“没有。以前,我们是先估分数,然后填志愿,再知道分数的吧?我志愿填高了,没录取。”

“那也可以上本市的师专呀?”

“你不知道我有多傻!志愿上不是有一栏,是否愿意服从非志愿录取,我填的是不愿意。”

“那你后来没再考么?”

“爸妈是想让我再复习一年的。可我想,家里那么穷,还有弟妹要读书,再说,复习一年也不一定能考上,所以就没。”

“是么?可是那时你的成绩是那么的好,在班里一直是前三的。”

 “唉,提那干吗?成绩比我好,没考上的不是也有好多么?谁叫我那几天生病来着的?”

 她笑得挺自然,可我却觉得有些失落。心想,要是自己那年没考上,现在又会在做什么呢?

 “你在想啥呢?”她看着我,笑笑。“还像以前一样,总瞎想?”

 我也只是朝她笑笑,没说什么。

“你孩子几岁了?”她问道。

 “十一岁,女孩。你呢?

“我有俩孩子。一个女儿,今年都上高三了;还有一个儿子。喏,在那儿。”她转过身去,指着一个在电动车边玩的男孩说,“十岁了。”

“那你很早就结婚了?”

“二十二岁。你说早,但是,在农村也不早了!”

“是呀,不算早。你丈夫是做什么的?”

“别提他了。”

“为什么?他待你不好?”

“不是。他死了,前年车祸死的。”她的脸色显得有些阴郁。

“我……我不知道会是这样。”我为自己的失言感到歉疚。

“没什么,都过去的事了。”过了一会儿,她又高兴了。“你现在还好吗?”

“还不老样子?毕业后一直呆在二中,没动过。”
  “你不想调一中呀?”
  “你说呢?无论如何,在县城,离家总近点。”

“那为什么不想想办法呢?”
       “没背景,又没钱,能有什么办法呢?……现在,你就种菜为生?”
       “是的。日子总得过呀。”

“也挺难为你的。”
      “还好吧。只是我得蓄点钱,俩孩子,总要让他们上大学的,自己没上成……”她不言语了,望着远方,眼里分明有着怨恨与失意。   

分手之后,我心中总觉着很是别扭:高考是在选拔人才,但这是有保质期的。平时,很多人成绩挺不错,只是那一次或生病,或情绪不好,或心理素质较差,戓其它什么原因,没考好,十几年的努力便付之东流了,像陈娇,还有其他的好多人。假如是现在,陈娇肯定能考上,最起码也是二本。假如这样,她是否就能上大学呢?她家里穷呀!再说,若是上了大学,就能保证毕业后不卖菜吗?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可是真的?看到如今艰辛生活的她,又如何能回想起从前那个瘦弱腼腆的女孩呢?

唉,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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