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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铭的博客

思想是伟大的,然而有思想却是痛苦的,同时也是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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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寒山问拾得曰:“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置乎?”拾得曰:“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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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守月亮  

2014-06-12 21:00:24|  分类: 手写我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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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 月 亮

      ——给自己

每每碰到老同学、老同事、老相识、老学生时,他们老是会问:“还在二中?”不管用意如何,于我,却觉着了老大的不自在。人往高处走,我怎么能老是“二”呢?大学毕业分配到二中,而今已是二十多年了,文凭还是老文凭,身份还是老身份。若说有什么不同的,只是老了年龄,老了容颜。其间,也到深圳闯过两年,但总觉得读了四年大学,做着不合专业的工作,浪费了所学知识,于是回了学校;其间,也参加过进城考试,但最终败在了一个师专毕业后一直任教初中据说挺会喝酒的女教师手上;其间,也参加过高校会计本科自考,但还余两门高等数学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然迈过三十五岁的门槛,便作罢;其间,也想考公务员,却因县里规定教育系统不允许参加而梦断南柯。而今想想,即便文化第一,就一定会被录取?由是看来,不许也不错,最起码让我少碰了一个钉子。一路走来,也有朋友相劝,把阴说成晴,难道天就会塌?把黑说成白,难道人就会死?我也曾想改变来着,然而,最终却发现,爸妈一直是把我当人来养的,除了脑后有反骨,似乎并没有长出可以随意支使的尾巴来。

在二中二十多年了,校门由小到大,由东至西,又由西至东,变了三次;校长也老老少少,高高矮矮,肥肥瘦瘦,换了五朝。旧礼堂拆了,旧校舍没了,实验楼和教学楼新盖了,还建了专供学校各科室办公用的宽敞的行政楼。原来教学楼与报栏之间的两排水杉,每至暮秋便会掉了一地黄毯也似的落叶的水杉已然不在;原来的两百米跑道变成了四百米,跑道东边的一片小树林已被砍去修成了篮球场……二十年过去了,花草已长成大树,新房已经漏水,而我仍在二中呆着,做着迎来送往辞旧迎新的活儿。同事们就像那枯井中的死水,抽了又灌,灌了又抽,换了好几茬了,然而,我仍在二中呆着。

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如此说来,我便是那暮气沉沉,老气横秋的遗老了。然而,就算是遗老,也总是要活下去的。既然活着,我便不能让自己生活在备受煎熬的水深火热之中;既然活着,我也不能让自己生活在不见阳光明月的阴曹地府,我必得找一个让自己能够快乐地活下去的理由,即使是苟延残喘也好。由是,静下心来,仔细冥想;由是,我终于觉着了一辈子呆在一个地方的好处来了。正是由于自己的不动,我才得以完整地见到二中这二十年来自然及人事上的风雨变迁,万般幻化;正是由于自己的不动,我才得以见到为调动而无所不用的人心险恶及由成败而生喜怒哀乐的世俗众生像;正是由于自己的不动,我才得以从从容容地欣赏花谢花开云卷云舒,谛听虫唱鸟啼风吼雷鸣。变幻的是风景,静止的才是风景的欣赏者呀!

静坐窗前,抬头仰望,暗暗的天宇之中,明月东悬。此时,月华如洗,大地一片空明。吹拂着凉爽的夏风,凝视着皎洁的圆月,我忽然想起,五月十五,不是自己的生日么?低头,静观心空,不也正悬着一轮明月么?这一轮明月,从升起的那一天起,何曾落下过?它澄澈如山泉,不杂一些尘滓;它纯净如冰玉,不杂一丝驳色。细细想来,这二十多年,在我身上,真正一点都不曾改变的,不正是这一轮心月么?可是,心中的明月呀,为了守住你的澄明,我食的几乎都不是中国烟火了,你却为何要陷我于人生的泥沼中呢?为了守住你的清明,我食的几乎都不是中国烟火了,你却为何要陷我于人生的黑暗之中,永无尽头呢?

抬头问月,月无语!低头问心,心答:谁叫你爱着她呀!是的,谁叫我钟爱着那一轮明净的心月呢?对她死心踏地的爱,让我无怨无悔地在生之泥沼中越陷越深,至于埋没了我的身躯,淹没了我的头颅,至于密闭了我的双眼。然而,我依然心甘情愿,只要在我人生的尽头,当我灵肉两分的时候,最后一眼见到的仍是你那皎洁澄净的朗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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